“各组注意,目标城西废弃砖窑。一组从东侧土坡包抄,二组沿河岸绕后,三组跟我正面。
动作要轻,对方可能持有凶器。”
对讲机里传来两声“收到”。
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是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柳依芸被拖下车的闷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但没有叫喊,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砖和枯草上,咯吱咯吱的。
“刘明刚。”柳依芸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但很清晰,“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吗?
你喝醉了,趴在我身上哭。你说你恨章文涛,恨他把你当狗使唤。
你说总有一天,你要把那些东西都交出去,换一个干净的下半生。”
脚步声停了。
“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得像一根针。
“你在替章文涛杀我。杀一个肚子里可能有你孩子的女人。”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电话那头只有风声,和远处清江的水声。
申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沈雨薇看着他,看见他下颌的肌肉在跳动。
“柳姐……”
刘明刚的声音终于响起,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没得选。”
“你有。”柳依芸说。
“你让我走。我保证,不会把你供出去。我只咬章文涛和程国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刘明刚笑了。
那笑声很短,很干,像哭。“柳姐,你太天真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更快,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