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府。
包厢里很安静。窗外的竹影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从竹帘的缝隙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柳依芸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她在等。
门开了。秦玉眉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色的耳环,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柳经理,”她走进来,在柳依芸对面坐下,“又见面了。”
柳依芸看着她。“秦经理,不是说走了吗?”
“走了,又回来了。”秦玉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程局长说,清江的事还没办完,不能走。”
柳依芸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了一瞬。程局长说。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她最软的地方。程国庆还在,程国庆要来,程国庆是秦玉眉的靠山。
而她柳依芸的靠山呢?章文涛?
章文涛现在正忙着和程国庆分蛋糕。胡军?
胡军躺在床上,连动都费劲。
“秦经理,”她开口,声音很稳,“设备采购的事,您想怎么分?”
秦玉眉放下茶杯,看着她。“柳经理,您觉得应该怎么分?”
“五五。”
秦玉眉笑了。那笑容很短,很冷。“柳经理,五五?您凭什么?”
柳依芸迎着她的目光。“凭我在清江待了这么久,凭?”
“凭您认识章县长?”
秦玉眉打断她,“柳经理,章县长现在认识的人,是我。”
包厢里安静了。窗外,竹影摇晃,风铃叮叮当当的,像在笑。
柳依芸看着秦玉眉,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和秦玉眉的一样冷。
“秦经理,”她站起来,“那您打算怎么分?”
秦玉眉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
近得能闻见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四六。”秦玉眉说。
“您二,我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