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局长,谢谢您的咖啡。”
“不客气。”
“下周见。”
“下周见。”
她上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江边。周翔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
他站在江边,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
是申婵。
“周翔,顾工的前期方案定了?”
“没有最后确定。可能还需要详细评估。下周陈校长来最后确认。”
“好。还有一件事。”申婵的声音沉下来。
“刘明刚今天在会上说,核心教学区的位置要重新评估。
他说东边那块地征起来容易,建议往东移三十米。”
周翔的心沉了一下:“东边那块地是谁的?”
申婵沉默了一秒:“刘明刚亲戚的。”
周翔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他想起顾清音刚才讲的方案。
往东三十米,地基下面有暗河,噪音超标。
如果规划改了,教学楼会有安全隐患。
“申局,那怎么办?”
“告诉顾工,规划不能改。我来处理。”
“明白。”
挂断电话。周翔站在江边,看着远处那片工地。
挖掘机停在那里,工人们正在收拾工具。阳光照在那些钢筋水泥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他想起顾清音刚才说的话:“青山校区,是清江孩子们的家。不能马虎。”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翻到她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发了条信息:
“顾工,方案的事,如果有任何变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几秒后,回复来了:“谢谢周局长。”
他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江面。
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那棵老槐树还在,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想起她刚才站在树下的样子,头发被风吹乱,眼睛很亮。
她说:“有些地方,待久了会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