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坐下。“王大爷,我来看看您。”
王德顺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比申婵年轻,比申婵白净,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和申婵很像。
不是锐利,是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周局长,”他坐下,“申书记还好吗?”
“还好。”
王德顺点点头。“那就好。他是个好人。”
周翔沉默了几秒。“王大爷,补偿方案您看了?”
“看了。”王德顺低下头。
“一类地,四万八。我家在江边,是一类地。”
“您觉得少?”
王德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白,看了很久。
“周局长,”他终于开口。
“我不是嫌少。我是怕。上次拆迁,拆了一次又一次,拆得人心惶惶。这次,会不会也一样?”
周翔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
“王大爷,”他说,“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豫州大学的分校,十二个亿的项目,省里盯着,市里盯着。不会拆了又拆。”
他顿了顿。“而且,我在青石镇盯着。有问题,您找我。”
王德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支笔,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很慢,像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签完,他把笔放下,抬起头。“周局长,我信您。”
周翔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王大爷,谢谢您。”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王德顺叫住他。
“周局长,”老人的声音有些哑。
“您跟申书记说,王家村的人,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