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钱了。
她把钱放在宿舍的桌上,和那封遗书放在一起。
遗书写得很短,只有一行字:
「儿子,妈妈对不起你。好好读书,别学我。」
写完之后她看了很久,总觉得少了什么。又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
「妈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有一件不后悔,生了你。」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眼泪砸在纸上,把墨水洇成一团。
她没有重写。就这样吧。
她想起章文涛。
想起那天晚上在省城的酒店,程国庆把她留下来,说是让她“陪陪章县长”。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坐在沙发上,等章文涛从浴室出来。
他穿着浴袍,头发湿着,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
“春兰,”他叫她,“程局跟我提过你,说你很能干。”
她没有说话。他的手从肩上滑下去,探进裙领。
那天晚上章文涛要了她两次。
奇怪的是,她的身体有反应。
当他的手指划过她皮肤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种酥麻的电流,从脊椎一直窜到头顶。
她咬住嘴唇,不让声音溢出来,但身体在颤抖,在迎合,在不知廉耻地索取。
她低头看江面。水声在催她。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她闭上眼睛。
最后一秒,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远,很远,像从岸上飘过来的,被风撕成碎片。
“马春兰!”
她睁开眼睛。
桥头,一个人影在跑。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桥面上,一晃一晃的。
他跑得很急,外套敞着,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鸟。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是谁。
申婵。
她想喊他别过来。别过来,别看见她这个样子。
她想告诉他很多事。但没有时间了。
拇指滑开了。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坠落,是漂浮。
她听见水声。不是催她的那种,是小时候河里那种,哗啦啦的,清亮的,像有人在唱歌。
她笑了。嘴角弯起来,眼泪被风刮走,落在江面上,无声无息的。
“马春兰!”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睁开眼睛。
申婵趴在桥沿上,半个身子探出栏杆,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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