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申婵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蒋道理站在门口,脸上没了笑容。
“申局长,”他走进来,把门带上,“青山小学的事,我想跟您单独聊聊。”
申婵示意他坐。
蒋道理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申局长,我知道您年轻有为,想干事。但有些事,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
申婵看着他。
“青山小学那个项目,涉及的不只是施工队。当年批这个项目的领导,现在已经到市里了。您要是查太深,得罪的不是我一个人。”
申婵心里一动。
到市里的领导?是谁?
“蒋局长,”他说,“我没想查谁。我只想让学生们尽快搬出危楼。”
蒋道理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就按程序走,重新招标。
三个月后,新队伍进场,问题解决。
您有新项目可推,我也好交差。两全其美。”
申婵迎着他的目光。
“如果我不按程序走呢?”
蒋道理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停了一下。
“申局长,我干了二十八年。
这二十八年里,见过不少想干事的年轻人。
有些人干成了,有些人干着干着,就不见了。”
他拉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