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从市政府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阳光很刺眼。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
手机响了。是周海涛。
“申婵，回清江了吗？”
“刚出市政府。”
“直接来我办公室。”周海涛说，“有事和你谈。”
下午三点半，清江县委办公楼。
周海涛的办公室在五层东侧。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茶。
看见申婵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申婵坐下。
周海涛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市里跑得怎么样？”
申婵把那份规划草图递过去。
周海涛接过，一行行看下去。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挑了起来。
“三十户示范村？”他抬起头，“林茹曦这手笔，够大。”
申婵点点头。
“一周之内，文件下来。和美食街同步实施。”
周海涛把草图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申婵，”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申婵摇头。
“意味着！”
周海涛顿了顿。
“章文涛那个1.2亿的美食街，现在配套了一个示范村。项目还是他的，但政绩，你分了一半。”
申婵愣了一下。周海涛笑了。
“林茹曦这是在给你铺路。”
他说，“这个示范村做成了，是你申婵的功劳。章文涛再强势，也抹不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申婵，”他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在镇里，和章文涛斗了这么久，累不累？”
申婵没有说话。
周海涛看着他，目光里有种复杂的东西。
“副县长分管城建交通，那个位置，空出来有一阵了。”
他说，“你要是上来，这些事，就不用和章文涛在镇里搅浑水。你可以从更高的层面，去推动你想做的事。”
申婵沉默了几秒。
“周书记，我？”
“别急着回答。”周海涛打断他，“我只是给你指条路。走不走，怎么走，是你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林茹曦在市里，我在县里。你后面不是没人。但！”
他转过身，看着申婵，“最终，得靠你自己。”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申婵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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