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县委常委会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深红色的桌面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带。
常委们陆续落座，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小声交谈，有人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申婵坐在末位的列席席上，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笔记本。
章文涛最后一个进来。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申婵脸上停了一秒。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他翻开面前的文件。
“江岸二期美食街项目进度。”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章文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青石镇那七户，拆迁工作进展如何？”
申婵站起身：“章县长，昨天我和村民谈过，他们愿意配合，但提出了一个想法。”
“想法？”章文涛打断他，嘴角带着一丝笑，“什么想法？”
“原地还建。”申婵说。
“美食街后面有片农地，地势高，离项目近。
如果能在那里给七户还建小楼，前面开店后面住人，既能解决拆迁问题，又能让他们融入美食街业态。”
“原地还建？”章文涛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
“申书记，你知道原地还建要走多少程序吗？规划调整、土地性质变更、立项审批、资金落实。
半年都下不来。美食街是新年献礼项目，等得起吗？”
周海涛开口：“文涛，申婵也是为群众着想。那七户确实特殊，刚拆过一次！”
“周书记，”章文涛打断他。
“群众特殊，项目就不特殊？
省里市里都盯着，工期一天不能拖。
您说，是群众的情绪重要，还是项目落地重要？”
周海涛沉默了。
章文涛从面前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的提议。
从今天起，青石镇美食街项目的工作由刘明刚同志负责。
申婵同志呢，专门抓维稳和群众工作。
正好，您不是擅长做群众工作吗？
那七户的思想工作，您继续做，拆迁的事，让明刚去办。”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周海涛的脸色变了：“文涛，这等于把申婵架在火上烤！”
“周书记，”章文涛看着他，笑容不变。
“市里的批文在这儿，您要看看吗？”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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