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左臂的绷带边缘被雨水洇湿了一小块,贴在袖口上。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发现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连续开车四个小时后的生理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
雨丝立刻扑面而来,凉,细密,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
她没有撑伞,快步走向门卫室。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裹着军大衣在看手机。
听见敲窗声,他抬起头,看见雨里站着的女人。
没打伞,左臂吊着绷带,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但脊背挺得很直。
“我找汪城主席。”
林茹曦说。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清江的林茹曦来了。”
老师傅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吊着的手臂上停了一瞬,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
简短交谈后,他放下话筒。
“汪老家阿姨说,老领导已经休息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林茹曦没有动。
“麻烦您再打一次。”她说,“就说,我在这里等到明天早上。”
老师傅犹豫了一下,又拨通了电话。
这次他多说了几句。挂断后,他对林茹曦说:
“汪老让您进去。三号楼,二楼东边。”
林茹曦点点头。
她转身走向小区深处,脚步声被雨声吞没。
三号楼是一栋六层的老式住宅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在雨夜里泛着湿润的光。
楼道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从单元门里透出来,照亮门前一小片积水的地面。
林茹曦上楼。
二楼的防盗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门缝里透出暖色的光。
她轻轻敲了三下。
门被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