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反复描过很多遍。
他翻到第四张。
这张画只画了一半。山体只勾了轮廓,没有上色,也没有细节。山脚的位置画了几道横线,像是草木,又像是台阶。纸的右上角有一块被水渍浸过的痕迹,把那一角的线条晕染得模糊了。
"这张没画完。"
"那天不想画了。"烈无心说,伸手把纸卷接过来,重新卷好,"就留着吧。等以后真的看到了,再补上。"
她抱着纸卷,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膝盖上的布料。膝盖处的布磨得有些发白,像是经常用手在那里摩挲。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上一次问过,但像是没记住,又像是想再确认一遍。
"南宫飞羽。"
"南宫飞羽。"她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你昨天说,不要救你。"
"嗯。"
"为什么?"
烈无心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石室天花板上那盏油灯。灯芯在昏黄的光中缓慢燃烧,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噼啪响。
"我生下来的时候,我父亲在我身上放了一样东西。"她说,声音很平,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他说那是炎神的赐福。但我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动。从我有记忆起,它就在。每次我做梦,梦里都有一个红色的影子。它不说话,但我知道它在看我。"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烈无心转过头,看着他,"但我知道它不是赐福。如果是赐福,不会让我一直做噩梦。"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嘴角只弯了很小的弧度,但眼睛没有跟着弯。
"你看到它了。"她说,"你昨天看我的时候,你的眼睛变了一下。我知道你看到了。"
南宫飞羽没有否认。
"它是什么?"她问。
"炎魔碎片。"
烈无心垂着眼帘,安静了好几息。"它是活的吗?"
"沉睡着。但它会醒。"
"醒了之后呢?"
"它会吞噬你。"
石室里的空气似乎变沉了。头顶的油灯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灯罩外面轻轻碰了碰。
烈无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把掌心翻过来,看了看掌纹,又合上。
"它一直在长。"她说,"以前它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现在有拳头大了。它每天晚上都会胀一些,早上又缩回去。"
"我能看吗?"
烈无心犹豫了一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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