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冲击着他的理智。
杀戮——他看到了血魔真人屠杀村庄的画面。老人跪在地上求饶,刀落下,头滚落。女人抱着孩子跑,被追上,被刺穿。婴儿在床上哭,手伸过去,哭声停了。
嗜血——血魔真人舔刀刃上的血,嘴角上扬,眼睛发光。血是热的,甜的,像蜜。
暴虐——他把人吊起来,一刀一刀割。不让人死,让他们看着自己的血流干。
疯狂——他在笑。一直在笑。笑得停不下来。
南宫飞羽的意识在颤抖。那些画面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的灵魂上。他的身体在发抖,手指在痉挛,牙齿咬得咯咯响。
“守住本心!”白石长老在外面大喝。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南宫飞羽咬破舌尖。血在嘴里弥漫,铁锈味。痛。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站在院子里,教他练剑。他不会,剑拿不稳,老是掉。父亲不骂他,一次次捡起来,塞回他手里。“慢慢来,不急。”父亲的手很大,很暖,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南宫”两个字。
刑场上,父亲回过头看他。那眼神里有愧疚,有不舍,有绝望,最后化为一片死寂。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他读懂了——“活下去。”
“我会活下去。”南宫飞羽低声说。
灰线疯狂吞噬。魔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拳头大变鸡蛋大,从鸡蛋大变核桃大。黑色的能量涌入灵根,在混沌中炸开。
比之前更粗,更亮。表面浮现出银色的符文,符文在跳动,像心跳。符文很复杂,像篆书,像虫鸟纹,像某种古老的语言。它们相互连接,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九边形,每条边都有一根灰线,每个角都有一个符文。
质变。
血魔真人的身体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层纸。骨头也碎了,变成粉末。最后,他化作一具干尸,从锁链上滑落,摔在地上,碎了。灰尘扬起,呛人。
南宫飞羽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他浑身湿透了,汗水和血混在一起。灵根在体内震动,九根灰线在缓慢游走,像九条吃饱了的蛇。
“成功了!”白石长老冲进来,蹲下,检查血魔真人的尸体。干尸碎了一地,骨头渣子扎手。他又检查南宫飞羽的状态,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又翻开他的眼皮看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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