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触碰了他的心魔之结。那股力量冰冷、虚无,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是谁?
他目光扫过刑场。楚龙渊?不可能。南宫余孽?更不可能,一群待宰羔羊。
那是谁?
烈九阳胸口剧痛,心魔之结受创,需要立刻闭关。他没时间细查,咬牙对侍卫道:“走!”
说完化作火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刑场上一片狼藉。南宫族人死伤惨重,还活着的不足百人。
楚龙渊收起山形盾牌,脸色阴沉。他走到南宫飞羽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少年。
南宫飞羽还跪着,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抬起头。”楚龙渊说。
南宫飞羽慢慢抬头。
四目相对。楚龙渊看到了一双空洞的眼睛。不是麻木,不是绝望——是真的空洞。瞳孔深处有灰色的雾气在旋转,深不见底。
楚龙渊心中莫名一寒。
他修行两百年,见过无数人,但这种眼神第一次见。
“你刚才做了什么?”楚龙渊问。
“我……不知道。”南宫飞羽声音沙哑,“火焰突然停了。”
楚龙渊盯着他看了几息,伸手按在他额头上。一股温厚的力量探入他的经脉、丹田、识海。
片刻后,楚龙渊收手,眉头紧皱。确实是无脉者。经脉全堵,丹田死寂,识海混沌。标准的废物。
那刚才的异样感是错觉?
楚龙渊摇摇头,不再多想。一个无脉者,再怎么古怪,也翻不起浪。
他转身对下属道:“带走。”
两名侍卫上前,将南宫飞羽拖起,用铁链锁住,押往囚车。
南宫飞羽踉跄走着,回头看了一眼刑场。
父亲还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一个侍卫上前探查,对楚龙渊摇头:“死了。”
南宫飞羽身体一震。
没有泪。眼眶干涩,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只是看着父亲的方向,看着那个再也不会抬头的男人。
然后他转过头,被推进囚车。铁门关上,锁链哗啦作响。
囚车驶出刑场,驶向荒野。
雨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