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跟前,塞进对方怀里。
“拿去!给家里老小置办厚实冬衣!”
朱樉别过头,准备迈步往门外走。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咣当!”
千户根本没接银子。
沉甸甸银块砸在青砖上,乱滚乱跳。
千户赵铁骨红着一双眼,大手扯住领口盘扣。
“嘶啦”爆响。
他生生将身上那件兵部新发的五品武将官服,连带里衣扯成两半!
“王爷!”
赵铁骨像铁塔般跪倒。
“您把咱们当什么人了!图朝廷白面馒头吃安稳饭的软脚虾吗?”
西北汉子大声嘶吼。
“当初在捕鱼儿海,我这半条命,是您亲手从北元鞑子的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赵铁骨摘下精铁头盔,砸在脚边。
“我不懂国家大局!我只知道,没有秦王,老子早成了一把枯骨!”
“这官不当了!王爷去哪,我老赵去哪!去海外吃沙子也认!”
话音如火,引爆了整个堂屋。
“砰!砰!砰!”
兵器撞击声此起彼伏。
后头两排武将,接二连三拔下腰间御赐金牌、佩刀,砸在地上。
“去他娘的兵部差事!王爷,带我们走!”
一个少了半只耳朵的游击将军跪行上前,抱住朱樉小腿。
“咱们西北军的根在您这!留在关内当孙子,不如跟您出海当爷爷!”
一百名百战将官,呼啦啦跪倒多半。
官服碎片和头盔扔得到处都是。
这就是藩王私军的死忠,也是太孙必须要拔掉的刺。
他们不认朝堂皇权,只认给发饭吃、带打胜仗的藩王。
朱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这些要把命卖给自己的老兄弟。
他这个杀人如麻的汉子,喉咙里酸涩发疼。
这才是他人性里最护短的地方。
但他不能全带走。
太孙给的底线就在那,兵权必须交割。
“都给老子站起来!”
朱樉抬起战靴,一脚踹在赵铁骨肩膀上。
“造反是不是!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朱樉发狠,指着这群人破口大骂。
“老子这次去澳洲,是去受苦开荒的!全是大海和野人!”
“你们家里有老母、有婆娘孩子!跟着老子去喂海王八吗!”
他上前两步,把赵铁骨从地上薅起。
“留在关内,给朝廷效力,老婆孩子能吃香喝辣。别给脸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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