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月白衬袍的肩线上,泛着一层冷光。
“铁轮教不等于朝廷,但在杀定远侯这件事上,它们是一伙的。”
“我不逃,牛家寨在深山里,有上万逃兵,这些年税没少交一分,朝廷要是来打,来多少杀多少。”
酒道士听了,没有立刻接话。他把酒壶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头看着牛二。
"一万逃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嘴里尝它的味道,"你那一寨人,在深山里躲了几年?"
"四年。"牛二说,"税没少交,官府没来找过麻烦。"
"那是因为他们不想找你麻烦。"酒道士说,"一万个训练有素的逃兵藏在山里,三年没出过事,你以为朝廷不知道?他们是懒得动你。深山老林,易守难攻,打下来要死几千人,得不偿失。但铁轮教不一样,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寨子,是你的人。"
牛二看着他。
"铁轮教在真真国各地都有分坛。你那张户籍一旦被查到是牛家寨出来的,他们不会派兵去打你的寨子,而是派人混进寨子,下毒、煽动、收买。你那一万人里面,只要有几十个人被铁轮教说动了心,寨子就从里面烂掉了。"酒道士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们擅长干这个。铁轮散人当初收服一个山头,用的不是刀兵,是一本经书、三场法会、五个人倒头便拜,然后整座山就跪下来了。"
牛二没有说话,但花似梦感觉到他站在那儿,气息沉下去了,像水退之后露出河床的石棱。
"我不逃。"牛二说,"寨子在山里,路只有一条。外面的人进不来。"
"外面的人进不来?"酒道士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干柴折断,"你知不知道铁轮教的一代弟子,有一个修阴神,能出窍离体,日行千里,穿墙过户如入无人之境。你的寨门再厚、山路再窄,拦得住阴神?他不用进门就能把你全寨子的人看个一清二楚。"
牛二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又松开。
"铁轮教一代弟子,被你打打死一个,重伤一个,还剩五个:召唤雷电天雷法师,玩火炼丹的地火法师、练出阴神的玉灵法师、我老婆马仙姑会画符沟通鬼神。"酒道士继续说,"他们真要动你的寨子,根本不用打,一把火点了山,你那一万人从火里跑出来,在山道上挤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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