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他醉醺醺的样子,眼睛又凶又亮。脚上趿拉着一双破草鞋,露出五个黑乎乎的脚趾。几个孩子拍手喊“酒疯子又来了”,他也不恼,拿酒壶往孩子那边一递:“尝尝?”孩子哄笑着跑开。他仰头灌了一口,把酒壶往腰间一别,大步朝广场走去。
牛二放下茶碗问:“这人谁啊?”
茶摊老板娘用抹布擦着桌子,低声说:“酒疯子。以前也是个正经道士,后来婆娘被铁轮教拐跑了,孩子也没了,就疯了。见天儿跟那站着的老神仙过不去,说他骗人,说他不是真修行。打杀帮来抓过几次,回回都让他跑了。”
牛二看着那个背影,问:“他叫什么?”
“不知道。都叫他酒疯子。”老板娘顿了顿,“但有一回,他在我这儿喝了三碗酒,没给钱就走了。第二天一大早回来,扔给我一只野兔,说‘抵酒钱’。那兔子肥得很。”她说完自己笑了笑,摇摇头,“这人啊,疯归疯,不是坏人。”
牛二把茶钱搁在桌上,起身跟了过去。广场上,老远就看见一个人单脚独立双手合十站在石座上,眼睛半闭,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周围跪了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往石座前放铜板,有人上前焚香跪拜。
跪拜完的人,纷纷向后面牵牛大法师的祈福消灾道场涌去。
酒道人一见石台上站着那人,嘴里就骂开了:“老杂毛,今天道爷带了新鲜骨头,赏你一根。”
围观的人见了他,有人摇头笑,有人低声骂,也有人眼神里全是敬佩,但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酒道人把一根骨头往石座上一扔,骨头弹了一下,掉在道人脚边。围观的人群又爆发出一阵吵闹。
酒道士不管,叉着腰对着围观的人喊开了:“你们跪他!他站了七天七夜!不吃不睡,给谁看?佛祖在菩提树下是给自己坐的,他是站给众生看的。他站得越久,越让人觉得他不是人。标新立异之辈,非奸即盗。你们还不如跪道爷我。道爷我喝酒吃肉娶媳妇,样样齐全,至少是个真人!”
人群里有个老汉拄着拐杖站出来骂他:“你这是在污仙圣的功德!老神仙站得久修得苦,这是在渡人!”
酒道士一听“功德”两个字更来劲了,把柴刀从腰间解下来往地上一顿:“功德?什么功德?我前头那婆娘就是被功德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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