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手的帐篷在西侧,靠外。他透过夜枭的眼早已认准了位置——入夜时那人从狼群里走回来,掀开帘子进去,再没出来过。
他把命令送出去。金线蜈蚣从他手背上滑下,贴地游过松针和碎石,钻进营地。它绕过篝火的光圈,绕过守马兵的小腿,从帐篷底下的缝隙钻进去。帐篷里暗得很,地上铺着一件披风,那人侧躺在披风上,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腰间,弯刀还没解下来。蜈蚣游上他的肩膀,昂起头,在他咽喉处咬了一口。
那人猛地睁开了眼。手往喉咙上捂了一下,嘴张开了,没发出声音。他的腿蹬了一下,披风被蹬得皱成一团。然后就不动了。咽喉上的咬痕小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两个针尖大的黑点,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青。骨笛从帐篷角落里滚出来,滚到他手边,他已经握不住了。
帐篷外面没人听见任何动静。
金线蜈蚣从帐篷底下游出来,沿着原路往营地中央去。乌小小没等它停。透过夜枭看见那人不再动之后,他把下一个命令接上——把马毒死。
蜈蚣爬过松针和碎石。马拴在营地正中央,周围铺了干草灰,明哨坐在篝火边上打盹,守马的兵在马旁边来回走动,手里攥着火把,完全不知道身后帐篷里已经多了个死人。
蜈蚣从一道石缝里游过去,穿过草灰圈的外围,贴地接近第一匹马的左后蹄。守马兵手里的火把在夜风中晃了一下——他没有低头看。蜈蚣昂起头,口器张开,在马蹄的球节处咬了一口。只有一瞬间。马抖了一下,守马兵没在意。他以为是马在赶苍蝇。
蜈蚣依次游过六匹马的蹄下。每一次咬下都在球节或蹄腕上方,位置隐蔽,动作极快。咬到最后一匹时,第一匹马终于撑不住了。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前腿跪下去,然后是后腿,整个身子轰一声侧翻在地上,扬起的草灰扑向篝火,火焰炸开一蓬火星。
守马兵转过身,手里的火把照见地上的马尸,他张开了嘴,还没喊出声,马已经一匹接一匹的倒了下去。缰绳被扯断的噼啪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混在一起,像一面墙在逐段垮塌。马腿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草灰上散落着凌乱的蹄印,但蜈蚣早已退进了石缝的阴影里。
明哨终于醒了。他从篝火边上跳起来,挨个推醒旁边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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