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宛是马背上的国家,大宛人骑马没有不拿马鞭的。”
“他们的马鞭不是用来抽马,是用来抽自己的靴子,抽一下是加速,抽两下是减速。”
“这是大宛骑兵的标准动作,连公主都不例外。”
“她不带马鞭,要么是她的马不需要指令,要么是她不需要马。”
叶云洲想了想,觉得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御兽之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次去大宛带的人不多。
阿依古丽背着天音琴骑马走在叶云洲旁边,古兰带了十个格桑营老兵跟在后面。
……
大宛在庆国西北方向,骑马要走五天。
前三天走的是官道,路好走,马蹄踩在夯土路上稳稳当当。
但从第四天开始官道变成了土路。
又走了一天土路后,就变成了草地。
这里的草是大宛特有的硬草,叶片窄而韧。
马蹄踩上去沙沙的响,就像是踩在一层很薄的棕垫上。
空气也变了,干燥,而且有些凉,还带着一股草籽和牲口粪,混在一起的味道。
古兰说:“草原上到处都是这个味儿。”
“处木昆部夏天转场的时候,整个营地都是这股味道。”
第五天的傍晚,大宛的马市出现在地平线上。
叶云洲见过姑墨和龟兹的马市,两处的马市都不算小。
但大宛的马市比那两个加起来还要大。
整片草原上扎了几百顶帐篷,灰白色的毡布,在夕阳底下连成了一片。
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片被染了色的云掉在草地上。
帐篷与帐篷之间,用粗麻绳拉起了临时围栏,围栏里圈着数不清的马。
花色不同,大小不同。
有的在低头吃草,有的在围栏里小跑。
马蹄子在草地上踩出一串闷响,和马贩子吆喝声混在一起。
空气里的味道更浓了,几种味道搅在一起,倒也不算太难闻。
古兰让格桑营老兵,在马市的外围扎了营,没有进去。
“马市里人多眼杂,十个人扛着刀进去太扎眼,不如在外面等着,有事传讯。”
叶云洲则带着阿依古丽走进了马市。
阿依古丽背着天音琴走在人群里。
她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在周围一片灰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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