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安公公追到叶云洲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殿下,陛下刚才回了御帐,第一件事不是让刑部提审刺客。”
“是让老奴去把围场南侧那几个孩儿们猎区的巡防兵力翻出来核对了一遍。”
叶云洲脚步一顿。
“陛下说,明年秋猎,南侧猎区多加三队暗哨。”安公公顿了顿。
“陛下还说,这事不用记入秋猎章程,你知我知就行。”
入夜,西山围场的庆功宴照常举行。
篝火在围场中央燃起,烤肉的香气混着松脂的味道在山谷间弥漫。
铁棠因为刀法出众被赐了一柄御用的雕弓。
阿尤娜因为箭术精准被赐了一套银质的马具。
云蘅因为“协助擒获刺客”被当众褒奖。
柳梦璃则收到了叶鼎亲自题写的“阵法精妙”四字匾额。
叶安因为猎到鹿被赐了一壶御酒,不过被娴妃当场没收,换成一壶蜂蜜水。
叶宁因为雉鸡养得好被赐了一只竹编的鸟笼。
叶平因为“爱护生灵”被当众夸奖了一句话。
九岁的孩子捧着兔崽站在篝火前,认认真真的替兔子谢了恩。
……
宴席散场后,叶鼎独自坐在御帐里,面前摊着两份泛黄的旧档。
一份是多年前送三皇子叶宏去匈奴时的出质文书。
另一份是送四皇子叶宽去大唐时的出质文书。
文书末尾有两个小小的手印,那是当年才十岁出头的孩子被抱到文书前。
被人握着手蘸了朱砂按上去的。他伸出手指,在两个手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提起笔,铺开两张信纸,开始写信。
第一封是写给东海那位隐世大儒的,只有寥寥数行。
“宣儿在外求学三年,孤未尝过问。今秋猎见诸子或质于异邦,或病弱难行,或年幼不经事。”
“孤老矣,膝下唯云洲堪当大任。宣儿若学成,当归。若不归,孤亦不强。”
第二封是写给匈奴王庭的,用的是庆国与匈奴之间正式的国书规制,但信的末尾叶鼎加了一句私笔:、
“宏儿在草原二十余载,孤未曾问过他冷不冷。”
“今秋猎见幼子纵马,忽念及当年送宏儿出质时,他连马镫都踩不稳。孤愧为人父。”
写完之后他将两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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