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重庆承运殿内。
张献忠高坐上首。
四个义子——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分列两侧。
张献忠按了按额头,将接官驿中的和谈细节,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讲到侯恂点名要李定国赴京时,殿内更加安静。
张献忠没有当场应承下李定国去南京的事,就是怕这四个义子私下生出嫌隙。
义子掌东西南北四大营,若内部生了猜忌,顷刻便是分崩离析的大祸。
“事情便是这么个事情。”张献忠抬起眼皮,扫视四人。
“那老匹夫点名要老二去。
老二,这趟去南京,是福是祸,老子不敢给你打包票。
若是不愿去,老子拼着这张脸不要,换旁人去!”
话音刚落,艾能奇破口大骂。
“放他娘的狗臭屁!侯恂那老匹夫算个什么东西?
张嘴就要二哥!谁不知道南京是龙潭虎穴?
二哥去了,那狗皇帝要是翻旧账,二哥还有命回来吗?
义父,依我看,反了他娘的!谁也别去!”
“老四,休得胡言!”刘文秀沉声喝止。
刘文秀转向殿上,拱手出言。
“义父,如今撤兵移防在即,大军生计全系于朝廷一念之间。
朝廷既点名二哥,显然是对旁人不放心。若随意换人,侯恂定疑我军无归顺之意。一旦和谈决裂,大祸立至。”
他转头看向李定国,满脸关切。
“只是二哥此去,山高路远,凶险异常,确实需万分谨慎。”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孙可望缓缓迈出一步。
他大义凛然地开口。
“义父,二弟之勇,冠绝全军,朝廷点名二弟,正是忌惮二弟的威名,却也是最能彰显咱们的诚意。
如今为了全军数万将士的生路,为了义父的世袭侯爵,若能定下大局,非二弟不可。”
孙可望走到李定国身前,伸手重重拍打李定国的肩膀,情真意切。
“二弟,兄知道此去凶险,可这关乎西营生死存亡!
你为全军涉险,大功一件,将来义父与诸位兄弟,绝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冠冕堂皇,将大义全扣在李定国头上。
只要李定国一走,他孙可望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军中一般都是传实权义子)
李定国径直上前数步,双膝跪倒在青砖之上,朗声抱拳。
“义父!孩儿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