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
前轮一滑,连人带车栽进了路边的雪沟。
胶片盒正好砸在肩膀上,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声。
“何雨柱,我日你大爷!”
许大茂从雪沟里爬起来,拍掉帽子上的泥雪,先把何雨柱骂了一遍。
又骑了半个多钟头,前轮压上一道冻硬的车辙。
车把猛地一歪,他第二次摔在地上。
鼻梁蹭破了一层皮,半边脸也磕得发青。
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冻得他牙齿直打架。
许大茂扶起自行车,站在路边喘着粗气。
摔成这样,他没从自己身上找半点原因。
秦淮如设套,李怀德发配,何雨柱看笑话。
反正千错万错,全是别人的错。
他把三个人轮流骂了一遍,这才推着自行车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许大茂总算赶到了三道沟公社。
公社的人见他鼻青脸肿,还以为他在路上碰见了劫道的。
“许放映,您这是怎么弄的?”
许大茂立刻挺起胸膛。
“为了完成宣传任务,路上摔了两跤。”
“这点困难算什么?”
“赶紧安排场地,今晚照常放映,不能耽误社员们学习!”
公社的人一听,态度顿时热情了不少。
有人帮忙搬机器,有人去打谷场架幕布,还有人从食堂端来一碗热乎乎的白菜汤。
晚上七点,打谷场上挤满了人。
柴油发电机突突作响。
一张白布幕布挂在两根木杆中间,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电影刚一开场,附近几个生产队的社员便齐声叫好。
许大茂站在放映机旁,嘴里讲着宣传政策,眼睛却没闲着。
一会儿扫向年轻姑娘,一会儿又往小媳妇堆里瞄。
电影放完,公社给他安排了住处,又叫人送来一壶热水。
掀开门帘进来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女人穿着旧棉袄,脸蛋白净,腰身利落。
“许师傅,热水给您放这儿了。”
“您从城里一路赶过来,受累了。”
许大茂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抬手理了理棉袄领口,声音也放缓了几分。
“同志,您贵姓?”
“我姓周,叫周桂兰。”
女人低着头,把暖壶放在桌边。
“我男人前两年修水渠没了,现在我在公社食堂帮忙。”
一听“男人没了”,许大茂的腰杆都直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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