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规矩的,少说也得两块。”
刘海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闹了半天,这老抠不是来帮忙的,是连死人钱都想挣。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
“阎埠贵,你可真行。”
“亏你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老太太没了,你不想着搭把手,倒先惦记上辛苦费了?”
水池边响起一阵低笑。
阎埠贵脸皮一僵,赶紧替自己找补。
“话不能这么说。”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替你跑前跑后,那也是劳动所得。”
“再说了,我替你操持好了,至少能帮你省下两三块钱。”
“滚一边去!”
刘海中一甩布袋。
“我自己办!”
“有那一块钱,我宁愿给老太太多买两刀烧纸,也不让你挣!”
说完,他背起双手,大步朝院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时,刘海中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有人看过来,他便把腰板挺得更直,仿佛真把操办后事当成了二大爷的责任。
直到拐出胡同,他那张脸才彻底垮下来。
什么人死为大,什么院里需要有人担责任,全是说给街坊听的。
要不是公安把责任摆明,街道又发了话,他恨不得拿张破席子把老太太一卷,往板车上一扔就算完事。
现在不光得买棺材、置办白事用品,出殡那天还得披麻戴孝。
官没当上,倒先混了个孝子身份。
一想到这里,刘海中胸口就一阵发堵。
院里,阎埠贵还站在水池边,嘴角直抽。
三大妈端着脸盆走到他身边,小声埋怨道:
“你也真是的。”
“老刘难得愿意给老太太办后事,你这时候张嘴要钱,不是自己找骂吗?”
“你懂什么?”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白事里头门道多着呢。”
“买棺材、找人抬棺、挖坑、借桌椅,哪一样不能省出钱?”
“我要真替他操持,一块钱都算便宜的。”
“可惜老刘不识好人心。”
旁边一个大妈忍不住接话:
“我看二大爷这回还真有点担当。”
“老太太以前那么折腾他,他还能不计前嫌,给人养老送终。”
阎埠贵没有接话。
他盯着院门口,心里的算盘又拨了几下。
别人或许真信了刘海中那套说辞,他可不信。
刘海中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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