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攥着那张大团结,急匆跑出了四合院。
天冷得呵气成霜。
没过多久,他便领着八个人回了四合院。
扁担、麻绳、垫肩一应俱全,一看就是专门吃这碗饭的。
领头人接过十块钱,折好揣进怀里。
“弟兄们,干活!”
八个人围住那口薄皮棺材,手脚麻利地套绳、打结,又在棺材底下加了两道保险绳。
领头人伸手晃了晃,棺材板立刻发出一阵嘎吱声。
他皱起眉头。
“这板子可够薄的,路上都走稳当点,真散了架,那可真是不吉利。”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压不住的闷笑。
刘海中的胖脸一阵发烫,却只能装作没听见。
“起……咯!”
号子声响起。
八个人同时发力,那口棺材晃悠悠离开了地面。
眼看那张大团结进了杠房领头人的口袋,刘海中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十块钱!
够买大半个月的定量粗粮了。
他原本还想用“邻里互助”省下这笔钱。
谁知道算盘落了空,钱一分没少花,脸倒是在全院和街道干事面前丢了个干净。
这下子不光没省了钱,裤衩子都快赔进去了。
“走吧,老刘,别杵着了。”
老赵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刘海中咬了咬后槽牙,拿起临时削出来的哭丧棍,披上那件东拼西凑的白布孝服,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唢呐跟着响了起来。
稀拉,有气无力,不像送葬,倒像谁家孩子拿着破喇叭过家。
队伍出了南锣鼓巷。
胡同两边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刘海中下意识想背起手、挺起肚子,摆出几分管事大爷送长辈下葬的架势。
胳膊抬到一半,他才想起手里还攥着哭丧棍,只能生硬地垂下来。
他酝酿了半天,张嘴想嚎两嗓子。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大团结,别说眼泪,连哭腔都挤不出来。
“这是干嚎呢?”
路边一个抽烟的大爷撇了撇嘴。
“可不就是他嘛。”
旁边挎着篮子的大妈朝刘海中努了努嘴,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正好能让送葬队伍听见。
“听说那孤寡老太太,就是被他大半夜扔进雪地里,活活冻饿死的。”
“派出所让他出钱办丧事,他还想抓全院的人来白干,街道办的人到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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