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哄笑,他胸口就堵得慌。
现在他只想赶紧把丧事办完,再回轧钢厂摆起七级工的架子。
至于披麻戴孝……
到时候低着头走快点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海中提着一个布袋出了后院。
里面装着钱、票证,还有派出所和街道开的白事手续。
前院几个大妈正在水池边排队接水。
看见刘海中出来,她们都多瞧了两眼。
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数煤球。
一块、两块、三块……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刘海中手里的布袋,又瞧了瞧对方阴沉的脸色。
“老刘,你这是……”
“准备去上班?”
刘海中脚步一顿。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被街道压着去买棺材,更不能说出殡当天还得给聋老太太披麻戴孝。
真要传出去,他这个二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刘海中把布袋往身后一背,故意叹了口气。
“还能干什么?”
“老太太人都没了,总不能一直放在屋里。”
“我准备出去给她置办口棺材,再买点白事用的东西。”
水池边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大妈连水龙头都忘了关。
“二大爷,老太太的丧事由你来办?”
“街道已经定下来了?”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可没少折腾你,你还愿意给她办后事?”
听着众人的议论,刘海中心里那点憋屈忽然变了味。
事情虽然是被逼着办的,可要是能借机挣回点名声,也不算全亏。
他清了清嗓子,腰板重新挺直。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
“人死为大嘛。”
“再说了,我刘海中好歹也是院里的二大爷。”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要是不站出来,谁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