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头扯开嗓门,冲后院喊了一声。
“大顺!二牛!三柱子!”
“都出来搭把手!”
“有人要砸咱们铺子!”
后院门帘猛地被掀开。
三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快步走了出来。
一个手里拎着大号管钳,一个提着八磅重的铁锤,最后一个手上还缠着满是黑油的粗铁链。
三个人肩挨着肩往门口一堵,沾满机油的棉袄几乎把门帘挡了个严实。
“师父,谁来找事?”
拿铁锤的大顺往前迈了一步。
咚!
铁锤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刘海中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被这声闷响砸得烟消云散。
他那点欺软怕硬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没……没找事……”
刘海中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腿肚子有些发转。
“没找事就赶紧滚!”
老孙头指着门外。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指着地上的破车架子。
“我……我把车推走……”
“推走?”
老孙头冷笑出声。
“你一大早跑我这儿闹事,耽误我做生意,还想把破铜烂铁带走?”
“这堆废铁,留下抵扣场地费和精神损失费!”
刘海中一听急了。
“那怎么行!我这车架子还能卖废铁呢!”
“大顺!”老孙头喊了一声。
大顺拎着铁锤就奔着刘海中去了。
“我走!我走!”
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外跑。
跑得太急,一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像个大肉球一样飞了出去。
“吧唧”一声。
刘海中重重摔在修车铺门外的泥地里,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蹭满了黑泥和机油,本就没消肿的脸又擦破了一大块皮。
“滚远点!”
大顺站在门口,冲着刘海中啐了一口唾沫。
过路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对着趴在泥地里的刘海中指指点点,捂着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