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各家原本只开了一条缝的门,这会儿全都敞开了。
有人披着棉袄,有人趿拉着鞋,还有人连扣子都没系好,一窝蜂往大门口挤。
大门口的穿堂里,一辆板车已经码得严严实实,红星牌收音机、飞人牌缝纫机在晨光下直晃眼。
阎埠贵脑子里的算盘已经打冒烟了。
何家嫁妆都置办到这个份上,酒席还不得照四九城八大碗的标准来?
四喜丸子、红烧肉、溜肉段,再来一盆炖鸡。
他家四口人早饭不吃,中午敞开肚皮,怎么也能吃回几斤肉。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副长辈的笑,快步挤到正扶着板车的何大清身边。
“大清啊,恭喜,恭喜!”
“咱们大院可是好些年没办过这么阔气的喜事了。”
何大清正低头检查捆扎纸箱的麻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阎埠贵也不觉得尴尬,搓着手继续往下说:
“我刚才看了,大门口这块地方窄,一会儿板车拉出去,中院可宽敞。”
“在院里摆个五桌六桌的流水席,绝对施展得开。”
“我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厚着老脸毛遂自荐,给你们家管管账、把把关。”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
“到时候,我再随个大份子!”
所谓“大份子”,他心里已经定好了。
两毛钱。
两毛钱随礼,全家吃回两斤肉。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何大清把麻绳系了个死扣,拍了拍手上的灰。
何雨柱从院里出来,顺手把门锁上,正好听见后半句。
“三大爷,您兜里那两毛钱还是留着吧。”
“过年给自己买块糖,甜甜嘴。”
阎埠贵老脸一红,马上梗起脖子。
“柱子,你这叫什么话?”
“邻居们都是一片心意!”
“大家随礼吃席,图的是热闹,沾的是喜气,这可是咱们四合院多少年的规矩!”
“规矩?”
何雨柱乐了。
“三大爷,您那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还跟我谈规矩呢?”
围在院门口的邻居们顿时响起一阵憋不住的低笑。
阎埠贵的脸更红了。
何雨柱却没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
“我们何家这是嫁闺女。”
“喜酒去男方家里喝。”
“你们就算想沾喜气,也找不着我家这张桌子。”
此话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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