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华抹了把脑门上的细汗,快步走上前。
那份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外文红头公函,被他双手递到了方既明面前。
方既明嘴里那根断掉的草莓味塑料糖棍,被他后槽牙咬得咔嚓一声脆响。
“呸。”
他一歪头,塑料棍子打着旋儿飞出去,准准砸进两米外的纸篓里。
“老陈,拿过来我瞅瞅,这帮孙子又憋什么坏屁呢。”
方既明抬了抬下巴,神色看不出半点火气。
楚冰一步跨过来,伸手就从陈建华手里抽走了那张盖着火漆印章的传真纸。
她扫了两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
“不用看了,标准的海外恶意财产保全。”
“找了个在汉堡挂牌的航运集团,以涉嫌清洗资产为借口,把咱们的货轮在公海航道上直接扣了。”
“虽说纯属捏造,但按国际海事仲裁那套繁琐程序,硬拖你半个月挑不出毛病。”
温如言和苏念薇在旁边对了个眼神。
两个女人没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各奔阵地。
温如言快步往阶梯教室后排走,把那帮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学生一股脑全轰回自习室做题。
苏念薇则划开手里的银色平板,市局港口运输的前置报备系统被她瞬间拉开,代码一行行过筛。
方既明靠着褪色的老黑板,嗓子里发出一声轻笑。
“老陈,这家汉堡的航运公司到底什么来头?”
“缺钱吗?”
陈建华低头在加密终端上划拉了两下,调出一份标满红绿箭头的跨国财报。
“北海环球航运,法兰克福主板上市。”
“第二季度受地缘局势波及,现金流净缺口一点八亿欧元,下周一正好有一大笔短期商业票据到期兑付。”
“一中校董残党搭上的,是他们董事会一个叫施密特的副主席,纯粹是私人暗箱操作。”
屏幕往下一滚,弹出一封红色高亮的外文信件。
老陈递到方既明眼前。
“对方提条件了。”
“要求您以新远东法人身份,七十二小时内飞抵苏黎世参加单方听证会。”
“您要是不露面,那批特种抗震钢和实验仪器,就得一直烂在公海锚地里。”
方既明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颈,眼皮都没抬一下。
“把我从南桥调开,顺带卡死后山这栋大楼的工期。”
“算盘珠子都崩到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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