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门来了。
看着裴云扬还有心思处理公务,他恨不得冲下去替督军把人赶走。真搞不懂督军为何对陆清晏几番忍让,陆府唯一的大少爷又如何,督军还是他们唯一的督军呢。
督军英俊潇洒,肩宽腿长,剑眉星目,恰巧时小姐天姿国色,和督军站在一处,那简直就是天仙配、绝配,什么陆家少爷,统统赶走。
裴云扬翻了一页文件,头也不抬,“坐下。”
副官听命坐下。
裴云扬又道,“别急,织织不会见他,你看着吧。”
时织织摇了摇头,对下人说,“你叫他回去吧。”
她明天都要走了,什么妖不妖的,也和她无关了,最好从此不再见面,那些烦心事也缠不上她。
下人领命退了出去,不多时,便见楼下陆清晏身边多了一道身影,那人与他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独留下陆清晏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走,也没有再让人通报,微微仰着头,月白色的衣摆在风中轻轻拂动。
时织织下意识往窗帘后面躲了躲,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太过没出息。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躲什么。
她又从窗帘后面探出半张脸,偷偷往下看了一眼。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声音兀地响起,时织织一惊,朝四周张望,最后发现源头是那面梳妆镜。
她探头探脑地看过去,就见镜中的自己正瘪着嘴,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杏眼里蓄满了水雾,眼尾泛着红,像是刚哭过。
它的情态比平日里的她娇憨许多,嘴唇微微嘟着,下巴微抬,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因为神态的微妙不同而显得秾丽动人,时织织竟也看得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