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金婉仪借口有要事相商,及时将裴云扬请离了包厢,这才打断了两个男人之间那场无声的硝烟。
她倒会做人,转身便给时织织和陆清晏各安排了一间雅间,又派了丫鬟专门服侍,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裴云扬听了安排才算放下心,又把自己的副官叫来,吩咐他带人守在雅间门口,转头对时织织说,“我很快回来。”
时织织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丫鬟去了走廊尽头另一间雅间。
这间雅间比方才那间小得多,却布置得更为精致,一扇屏风隔开了外间与内室,角落里燃着一炉沉水香,青烟袅袅升起。
丫鬟奉了茶便退到门外守着,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时织织靠窗坐下,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需要梳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昨晚督军府遭袭,她毫无察觉,这不正常,似乎就是在看到镜中人之后便彻底没了意识,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裴云扬今日处处细致的照顾,他到底把她当什么?未婚妻的名头,是权宜之计的伪装,还是他真的动了什么心思?
还有陆清晏,那一晚之后他性情似乎变了不少,今天当众说“这件事你不比我更清楚”是在暗示什么?她和陆清晏之间的事,裴云扬为什么会比他更清楚?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在想他?”
时织织猛地抬起头。
陆清晏正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姿态闲适得像是从这间雅间布置之初便一直坐在那里。
她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和那一晚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在窗棂上,发出一声闷响,脸上来不及收起的惊恐表情在陆清晏眼里分外刺眼。
他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神情,向来心如止水,只是在此刻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别人怕他,他觉得理所当然;可时织织怕他,他却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他喜欢她的脸红,喜欢她被触碰后微微发抖的嘴唇,喜欢她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的倔强,喜欢她被欲望浸透的眼角泛起的薄红。
那些是只属于他的景色,而眼前这副惊惧的、防备的表情,他不喜欢。
他说,“你见到裴云扬的时候,不是这副表情,你对他就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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