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月是我的妹妹。”
“我父母是老派思想,觉得女孩子不该抛头露面,就该安心待在家里等着嫁人。她不服,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一个人到了江城,取了个化名,考上了女校。她写信给我,告诉我想读书,让我帮帮她。”
“我那时候也只是个刚入行的小记者,整天跑街串巷,连自己的饭都顾不上。但我给她凑了学费,帮她办了入学,送她进了宿舍。她住校,我跑新闻,偶尔通信,我以为她在学校里过得好好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进掌心,“后来有好几个星期,她一封信也没来。我去学校找她,老师说人已经大半个月没来上课了。一个女学生,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
“我开始查,动用所有人脉,能求的人都求了,能跑的地方都跑了。查到后来,一个前辈私下跑来劝我,让我别查了。我问为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纸上写了一个‘陆’字,然后划了一根火柴,把那张纸烧了。”
“我懂了,但我不甘心,我接着查,跟踪每个进出陆府的下人,蹲他们买菜的路口,跟倒夜香的掏粪工套近乎……最后终于从一个丫鬟嘴里撬出了一点线索,她说西苑里关过一个女学生,很年轻,很漂亮,性子很烈,被关了两个月,后来投了井。我问叫什么名字,她说不知道。”
“然后我就等,终于等到陆世安五十五岁寿辰大办宴席的消息。我半路埋伏了之前的同事,抢了他们的邀请函,混进了陆府,找到了西苑。我想确定,那个女孩,究竟是不是她。”
他从空气中抽出一张照片,搁在桌面上。照片拍得很仓促,焦距有些虚,却依然能看清画面中央的时织织。
她站在一棵树下,侧着脸,嘴唇微张,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被镜头捕捉,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下几片斑驳的碎影,衬得那张脸格外白净。
而在她身后,树干上刻着一道浅浅的符号,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那符号很小,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这是我和妹妹从小约定好的符号,圆圈是我,三角形是她,套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他的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在那个模糊的符号上轻轻按了一下,“所以我在树干上看到它的时候,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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