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怀,看向时织织的眼神便不再掩饰,他的嘴无声张合。
看清那口型的一瞬,时织织呼吸一窒。
这个角度是秦婉玉的视角盲区,她全然没有看见自己丈夫正在对自己的外甥女做什么。
“没事,织织你就退下吧。”陆老爷笑了笑,“期待你的礼物。”
门合上了。
时织织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出秦婉玉和陆老爷的欢声笑语。
“就她那个穷酸样,能送老爷什么。”
“你可真是个小醋精,孩子的心意,送的什么自然都是好的。”
“那——有我送老爷的好吗?”
然后是一阵暧昧的喘息和混乱。
午后的日光落在时织织身上,明晃晃的,她却莫名觉得冷。
五姨太。
那是陆老爷无声张合的三个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的天黑。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廊下的红纱灯笼已经全亮了,从西苑一直铺到正厅,像是谁在地上倒了一盆烧红的炭,一路滚过去,烫出了一条红彤彤的路。
前院人声鼎沸,戏台上的锣鼓敲得正欢,柳怜笙今日唱的是一折《麻姑献寿》,水磨腔婉转清亮,穿过重重回廊飘过来。
女眷们珠围翠绕地坐在台下嗑瓜子,笑语和杯盏碰撞的声响裹在一起,忽高忽低。
整座陆府被灯影和人声塞得满满当当,像是发酵过头的面团,再塞一丝便要炸开。
嬷嬷来催了两次。时织织跟着她一路走,转过一道弯,厅门大开,所有的光都涌了出来。
红的灯,金的烛,满桌的珍馐,觥筹交错的人脸。
她站在门口,被那片光晃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大红色的华服在烛火下浓烈得像泼出去的胭脂,金线牡丹从肩头一路盛开到裙摆,腰间绦带收得极紧,勒出一截不堪一握的腰线。
她没有笑,只是垂着眼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幅古画,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角落里有位太太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便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就是陆府那位表小姐?”
“听说在府上住了好些日子了。”
“长成这样……难怪陆家把她藏着掖着。”
“这模样,进了陆家,还有跑的份?”
也有年轻的少爷们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看,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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