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闭了闭眼,将那些翻涌的酸涩压回胸腔深处。
废土世界的影响确实比他预估的更大,连情绪起伏都大得不像自己,他需要冷静下来。
无论时织织怎么改变,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不会变,否则她也不会为了苏木的命而绞尽脑汁地试探他的态度。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只需要抓住这一点,主动退让一步,再适当地示弱,就能让她的愧疚化为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他稳了稳心态,正打算开口提出释放苏木,房门被猛地撞开。
时聿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将时织织挡在身后,冲进来的不是他手下的任何一支巡逻队,这群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战服,臂章上绣着一枚他从未见过的徽记。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进门后迅速散开占据房间的四个角落,枪口微垂,没有对准任何人,却将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随后,从房门外走进一个男人,他的皮肤苍白,身形瘦削,正是现任圣者。
但他不再目光呆滞,他站在这群训练有素的护卫中间,用那双重新聚焦的眼睛,越过时聿,落在身后时织织的身上。
“辐射度0%。”圣者眼神狂热,原本苍白的面颊因血液上涌而染上几分不正常的血色,“时至今日,你是目前唯一一个,纯天然的净化者,我终于找到你了。”
时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他还在基因病发作的焦躁中计较着自己与飞车党在时织织心里的分量孰轻孰重时,另一个人已经越过所有私人情感,直接看见了时织织本身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他将手臂横在时织织面前,面露狠戾,“谁动她,我杀谁。”
圣者看着他。
这是时聿第一次认真打量这张脸,操控他太过轻松,甚至比操控一个辐射度稍高的变异者还要轻松,以至于他从未将这位曾管辖整座圣地的掌权人放在眼里。
此刻那张脸上是不曾有过的清醒,甚至带着几分悲悯。
“时聿,你确实是个天才,从你踏进圣地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的能力,你的野心,你那双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眼睛,正是这些,让我决定把圣地交给你。”
“我厌倦了,厌倦每一年因失控而死亡的大批变异者,厌倦每一年从新生的婴儿身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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