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的那双眼睛里盛着笑,虎牙尖尖地露在嘴角,脸上那道被多宾毒针留下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一小块暗红色的痂还缀在颧骨下方。
时织织的眼睛瞪得溜圆,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掉他蹭在自己脸上的手,压低声音急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休呢?其他人呢?”
希尔没有回答,他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侧没有松开,他低下头,看着她因为自己方才的触碰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拇指在她腰际的布料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你怎么不继续生气了?”
时织织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跟他冷战,她抿了抿嘴,偏过头不看他,“……你先放开我。”
“不放。”希尔回答得又快又干脆,甚至还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又拢了半寸,“好不容易找到你,一上来就让我放手,太狠心了吧,你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担心了一整晚觉都没睡。”他的鼻尖蹭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跟她告状,“我真的……很担心你。”
时织织挣扎的动作停住了,她认识希尔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所以。”希尔抬起眼,直直地盯着她,“能不能先停一下,就当是暂时的,别跟我生气了,等从这里出去之后你爱怎么气怎么气,气多久都行,但现在让我先想办法把你带回去,好吗?”
时织织的脖子还梗着,刻意偏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脸上飘了一瞬,然后她松开了攥紧床单的手指,声音很轻地说了句什么。
希尔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没有在生你的气。”她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旅馆的事,早就不气了,只是你一直不来道歉,当时你真的弄疼我了,道个歉也不过分呀。”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含糊。
希尔眨了眨眼。他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和耳根悄悄烧起来的那片绯红,忽然笑了起来。
“那我现在补一句,还来得及吗?”他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让你不舒服了,我会努力练习的,嗯?”
尾音拖得又低又长,像一根羽毛搔过她的耳膜,两个人贴得太近,他的嘴唇离她的只差一个指节的空隙,分不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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