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成了第一个突破临界点后还能恢复理智的人,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再清楚不过。
但苏木很快发现,所谓“恢复”只是间歇性的,以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毫无征兆地重新陷入失控。
每到这时候,他会停下手中的一切,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径直走向时织织。
清醒时的以诺永远和她保持着距离,但失控时,他会一声不吭地走到她身后,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力道又重又急,被吮得生疼,好几次退开时,都能看见下唇被磕出了血痕。
她在唇齿间尝到腥甜,想推,推不动。
清醒过来后他又会猛地松开她,银灰色的瞳孔重新聚焦,看清她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和眼角残存的水光,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一样后退半步。
他的耳根在发丝间烧得通红,喉结滚了又滚,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木把这一切记录在案,推了推眼镜,给出结论,“单次体液的剂量不足以彻底清除病毒,需要增加亲密频率和持续时间以巩固疗效。”
他话说得专业,语调四平八稳,但希尔和安德森的脸已经全黑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希尔蹲在车轮旁,叼着根枯草,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又一次被以诺拉进怀里的时织织,“这都第几次了?巩固什么巩固,我看就是这混蛋故意的。”
“故意的又能怎么样,”安德森蹲在他旁边,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好歹他还排得上号。”他说完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艳羡,“早知道我也去吸一口那鬼病毒了,苏木,那玩意还有剩吗?”
苏木:“……”
而此刻时织织正被以诺抵在车厢角落,嘴唇从她唇角蹭到耳根,少女被亲得浑身发软,她偏头躲,躲不开,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口,含混地说,“等……等一下,嘴破了……疼……”
他停了半秒,算是听见了,但没有停。
等失控的潮汐终于退去,时织织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窝在他怀里半天爬不起来。
她是真的累了,也真的想哭。
以诺失控的时候力气太大,推又推不开,说又不听,每次都亲到嘴唇火辣辣地疼,她想抱怨,可一抬头撞见他清醒后那双满是疚色的眼睛,话就咽了回去,只能认命地舔了舔嘴角上又新添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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