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者生来就被规划的结局。
可如今，这个命定的死局似乎有了新的转机。
“但你或许可以救他。”苏木转向她，语气凝重，“还记得我们的合作吗？你的体液或许能帮他恢复理智。”
时织织的体液已经被证实可以降低辐射度，但是否能将一个已经彻底失控，越过临界点的变异者从疯狂中拉回来，仍是一个未知数。
说实话，他也不想冒这种险，以诺已经失控了，如果时织织在尝试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对他们所有人而言，损失都是不可承受的。
可，万一真的能成功呢？如果成功，那就意味着他们的人生将从此改写，也许他们可以研制出彻底根治基因病的药物，也许“变成疯子然后死掉”不再是所有变异者唯一的终点。
苏木没有隐瞒，他将利害关系一一说明，然后他将选择权交给了时织织。
“他会死吗？”
“会。”苏木顿了顿，补上一句，“他会在疯狂中自我毁灭，所以在那之前，我们会亲手把他杀死。”
时织织沉默了。
其余四个人没有催促她，也许此刻，在以诺身上，他们都看见了自己未来某一天的影子。
如果失控的是他，她会愿意伸出手吗？
答案或许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他们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微弱希冀，人总得有个盼头，才有继续在这片废土上活下去的动力。
“……那我试试。”
“好，那我们去准备火化——”苏木说了一半，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道，“……等等，你说什么？”
希尔也愣住了，他甚至往前迈了一步，像是怕自己听错了，“织织，你确定要救他？”
少女点了点头，又确认了一遍，“我想试试。”
她的瞬移次数今天还一次都没用过，真出了什么意外，逃跑总不成问题，况且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让她试试。
她和以诺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但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条活生生的命在自己面前消失。
无论如何，先试试吧，不管结果怎样，至少她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