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身影再次向上射去,到达绳长所及的另一个高度,黑豹把绳子绕在一棵半大松树上,再次示意:“汪!”
说实话,这座山总共也就几百米,但顺直的几百米和平地上的几百米完全是两个概念,几经来回,等所有人全部登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战士们登顶后,一个一个瘫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有人把枪靠在石头上,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有人摘下帽子,额头的汗在冷风里立刻凝成白霜,也顾不上擦。赵排长蹲在坡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又收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出了一句:“这坡,硬是让一条狗给拽上来的。”
黑豹蹲在林墨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它也累得够呛。
最先站起来的是个小个子战士,他走到黑豹面前,蹲下来,然后他把手套摘了,伸出手,在黑豹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兄弟,谢了。”旁边又有人跟上来,有人蹲下拍了拍黑豹的背,有人把水壶里最后一点温水倒进掌心,递到黑豹嘴边,有人把自己的棉帽子摘下来,铺在雪地上,拍了拍:“趴这儿歇会儿。”黑豹低头看了一眼那顶帽子,没有趴上去,用鼻尖碰了一下那个战士的手背,然后重新蹲回林墨脚边。
山顶比想象中平坦,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中央最高处,立着一座破旧的水泥建筑。那建筑是圆形的,像个碉堡,顶部已经坍塌了一部分,露出黑黢黢的内部。墙体斑驳,爬满了青苔和枯藤。门口,挂着一扇生锈的铁门,半开着,风吹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铁门上,刻着曲曲弯弯几个字——“第七観測点”。
沿山顶边缘,是水泥修的堑壕,但久经风霜雨雪,已破败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林墨盯着那几个字,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般。
熊哥的干爹何大炮迷路来到过这里,上次和熊哥迷路,他一个人也爬上来过。校长叔本子上那个“第七”,也是指的这儿。
数十年前的这里,也许是鬼子的纵视丛林的毒眼,也可能是一个发射相关信号的基地。
迷路那个夜晚,他和熊哥在下面宿营,那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声音、黑豹炸毛低吼、熊哥开枪时的火光让他至今想起来仍脊背发凉。
赵排长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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