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慢慢划开的船。
西北方向的那支队伍走了整整一个上午。雪虎一直保持着高亢的状态,可追踪到一片落叶松林边缘的时候,它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从雪下叼出另一只破袜子后,开始在原地转圈,尾巴耷拉下来,发出不安的呜咽声。
老高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那汗是冰的,顺着腮帮子往下淌,像一道化了又冻住的水痕。无可奈何地宣布了一个令所有人沮丧的消息:信号源到此消失了!
袜子是嫌犯故意扔在那里布的疑阵!
跟在后面的搜捕队员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有人把枪带重新紧了紧,脸色都不好看。
两队汇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黑豹蹲在一块岩石上面,尾巴搭在岩石边缘,它转头看了一眼来路,耳朵向前转了转,没有站起来,又转了回去。雪虎跑过来,低头嗅了嗅黑豹蹲过的那块石头,尾巴摇了摇,站到了它旁边。
倏地,黑豹从岩石上跳下来,朝着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走了过去。雪虎没有犹豫,跟了上去。两条狗一前一后,穿进了灌木丛,枝条刮过它们的皮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赵指挥带着人跟上去,拨开灌木的枝条,走了大约一里地,眼前出现了一个低洼的土坑,坑边堆着几根粗大的倒木,倒木上覆盖着厚厚的枯草和冻土。倒木底下有一个半人高的入口,被一块破油毡布挡着,油毡布上落满了雪。黑豹蹲在入口旁边,没有叫,也没有动,只是蹲在那里,尾巴横在身后,看着赵指挥。
雪虎蹲在另一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断续的咕噜声,像是在说“就在这里面”。
赵指挥示意搜捕队员散开。四个人从两侧包抄,两个人正面逼近,枪口对着入口。
油毡布被人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露出两只眼睛——警惕、疲惫。
那双眼睛扫过外面持枪的人影后,油毡布掀开了。一个穿着破旧棉袍的壮汉弓着背钻了出来,紧接着又出来一个,两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棉帽压到眉毛上,围巾裹到鼻梁上面,只露出两只眼睛。个子稍高的那个先开口:“你们是哪个林场的?我们是桦书屯的,趁着封山进来打猎的。”
他的声音很稳,不紧不慢的,带着本地口音。
赵指挥站在几步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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