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了辆车。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从冰城军区医院一路往东南,穿过结了冰的松花江支流,又钻过一片白桦林,最后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停下来。铁门两侧各立着一根水泥门柱,门柱上钉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黑省军区军犬训练基地”。
门口的哨兵验了证件,又看了一眼后座上的黑豹,眼神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件,没有拦,只是多瞅了两眼,嘴里嘀咕着:“就是这条吧?听说是从牛角山那边过来的,斗过野猪、硬刚过熊瞎子!自己个儿穿越林海雪原找回了主人!”
基地比熊哥想象的要大。一进门就是一片平整的操场,冻得硬邦邦的,操场上几排低矮的红砖房整整齐齐地排着。远远地能听见狗叫声,不是那种凶猛的狂吠,而是训练时节奏一致的、短促有力的吠叫,像是一个指挥在指挥着几十条喉咙同时发声。
熊哥把黑豹从车上带下来,黑豹站在操场的边缘,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尾巴慢慢翘了起来。它没有叫,只是站在那里,像在判断这个地方是敌是友。
“你就是熊建斌同志吧?”一个穿着军便服的中年男人从操场那头走过来,步子很大,远远就伸出手来。他四十来岁,脸膛黝黑,“我姓周,基地的副队长,你叫我老周就行。”
熊哥跟他握了手,老周的手攥得紧实有力,是那种常年跟大型犬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手劲儿。他低头看了一眼黑豹,目光在它身上停留了好几秒:“这就是林墨同志那条狗?”
“对,黑豹。”
老周没有多说话,只是蹲下来,朝黑豹伸出一只手。黑豹没有动,也没有躲,只是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老周也没急着凑近,手就那么伸着,过了几秒,黑豹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他手边嗅了嗅,然后退回来,重新蹲在熊哥脚边。
老周拿着一块肉干,地朝黑豹扔了过去。黑豹没有扑上去,看了熊哥允许的信号,才走过去,低头叼起来,退了两步,蹲在原来的位置上开始嚼。老周又扔了一块,这回没有扔在它跟前,而是侧着偏出去几米。黑豹又走过去,叼起来,回到原位,坐好。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渍,旁边的驯犬员问他这是测什么,他摇了摇头,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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