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着咱们。
实在不行,咱就拼个房倒屋塌!”
光映着孟铁山的脸,那些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抽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煤油灯的光里慢悠悠地散开。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那东西,怕是还得作妖。”
队长叔、校长叔、孟铁山走出去了,草帘子落下来,风被挡在外面。屋里又暖和起来,可那股子凉意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在每个人后脖颈上,甩不掉。有人搓了搓手,有人说了一句“该回了”,有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靠山屯这几年消停多了。自从林墨和熊哥那两条枪响过,加上黑豹那条通体漆黑的狗在屯子里外转悠,狼群不大敢出山口了,野猪也不大下山了,连那些夜里叫得人心里发毛的猫头鹰,都挪了窝。
天刚麻麻黑,老妈妈们虽然还念叨“日头落,狼出窝”,可那话也成了顺嘴的闲磕,不像以前那样,真把孩子们往屋里撵。小媳妇们敢在井台边多站一会儿,唠几句闲话,等天彻底黑透了才回家。男人们蹲在牛棚抽旱烟、扯闲篇到后半夜,也不急着进屋。
屯子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踏实了。
就连大姑娘小媳妇都敢到牛角山脚脚下剜菜、捡柴禾了。
可这踏实,没撑过这个冬天。
事儿是从孙老贵家的儿媳妇桂花身上起的。那天晌午,桂花和几个娘们到山边捡柴。雪刚停,天还阴着,风从林子里灌出来,呜呜地叫。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也没当回事。
柴是枯树枝子或者倒木,很好收拾,她们一边打捆往爬犁上装,一边唠着家长里短。谁家的猪下了崽,谁家的媳妇有了身子,谁家的男人在公社得了张奖状。正说得热闹,桂花忽然住了嘴。
“你们看。”她指着坡上头。
几个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一窝黄皮子,大大小小七八只,蹲在一块石头旁边晒太阳。大的那只,毛色发红,尾巴蓬松松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打盹。小的几只,在雪地里滚着玩,你追我,我追你,吱吱叫。看见人,也不跑,就蹲在那儿,歪着脑袋看她们。
一个娘们笑了:“这东西,倒不怕人。”
桂花也笑了,顺嘴说了句:“怕啥?又不是啥金贵玩意儿。毛也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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