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丁,你来说,我写。”
丁明远站起来,走到桌边,清了清嗓子:“秋红吾女,见字如面。”
李淑芬写了几个字,又停了。“又是‘吾女’?你就不能别卖斯文?”
丁明远皱了皱眉头,改口道:“秋红,你好。”
李淑芬写了“秋红你好”,又等着他往下说。
“报纸上看到林墨的英雄事迹,我们非常高兴,非常激动,非常……”他想了半天,想不出第三个“非常”了。
李淑芬把笔一搁,“你别‘非常’了,说点实在的。”
丁明远想了想,又说:“林墨同志是我们丁家的骄傲,也是我们全家学习的榜样。你在他身边,要好好照顾他,替他分忧,替他解难。组织上信任他,我们家里人也信任他。等他伤好了,你们一起回北京,我们见面好好庆祝庆祝。”
李淑芬写得飞快,字迹娟秀却有些歪歪扭扭的,可她不在乎。她写完了,又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得摇头晃脑的,像是在念什么重要文件。
“再加一句,”丁明远忽然说,“就说,你王姨介绍的那个小伙子,我们已经回绝了。我们丁家的女婿,只有林墨一个。”
李淑芬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那个小伙子,在区里工作,有房子,有户口,她当初觉得好得不得了。
现在呢?他算个嘚啊。
她刷刷几笔,把那句话加上去,又念了一遍。这回念得更响了,像是怕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