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捡起来,不知道该把它们放在哪儿。有人把金条贴在脸上,凉丝丝的,扎得慌;有人把两根金条对敲了一下,听那清脆的金属声,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的个乖乖……”赵排长蹲在那些箱子中间,嘴里念叨着,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这得有多少?”
没人回答他。
后来上了秤,才算出个大概——海量。那个数字大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大到连长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大到报到军区的时候,电台那头半天没回话。
可黄金不是洞里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在洞的最深处,贴着石壁的地方,堆着另一批箱子。这批箱子跟外面那些不一样,外面的是松木,这些是钢板焊的,棱角处还包着铁皮,铆钉一颗一颗的,锈得通红,可箱体结实得像刚出厂。箱盖上印着骷髅头,骷髅头下面是一行日文字,再下面是一个红色的数字编号。
工兵排的老排长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个骷髅头图案,又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跟洞壁上的白霜一样,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咽回去了。
“是毒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鬼子当年留下的。化学弹,糜烂性,窒息性,什么都有。”
洞里的空气忽然像被人抽走了一半,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有人把手电从那些钢箱上移开,好像多看两眼就会中毒似的。
“别碰那些箱子。”老排长站起来,把手在棉裤上擦了又擦,“都退出去,保持通风。这东西不能动,得让专业的防化兵来。”
战士们从那堆钢箱旁边走过的时候,步子比进来时快了许多。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后背都绷得紧紧的,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皮里渗出来,贴在他们后脊梁上,凉飕飕的,甩不掉。
黄金和毒气,一个让人的眼睛发亮,一个让人的后背发凉。鬼子把它们放在同一个洞里,码在同一面石壁下,像是一种恶毒的隐喻——你要金子,就得先过了毒气这一关。你把金子搬走了,那些毒气罐还留在那儿,像一根扎在牛角山里的刺,拔不出来,也烂不掉。
赵排长从洞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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