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一模一样——“串亲戚了,不在家。”
庄超英放下电话,皱着眉头说:“不对啊,丽华这人,有事从来不藏着掖着。出远门也不跟咱打个招呼?这不是她的作风。”
熊哥嘟囔道:“这姐们,有事也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王援朝在单位打听了几天,终于从一个老同事那里问到了消息——道外二十道街那边有个旧物市场,虽明面上收旧东西,但底下走的都是暗盘。每逢周末,天还没亮就有人摆摊,什么都有:老手表、旧挂钟、皮货、古玩字画,甚至还有些从苏联那边过来的稀罕物件。这东西有没有正规手续谁也不清楚,反正买卖双方心照不宣。
那天凌晨,天还黑着,几个人就出发了。
冰城的冬天,凌晨四点多钟,天冷得能冻掉耳朵。庄超英裹着军大衣走在前头,王援朝跟在后面,林墨和熊哥并排走着。几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在路灯底下像一朵朵小云彩。
庄超英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林哥,到了那儿,你俩少说话,我跟援朝来。咱本地人好说话,外地口音容易被人盯上。”
林墨点了点头。熊哥在后面应了一声“知道了”,又把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
道外二十道街的旧物市场,说是一个市场,其实更像是一片自发的集市。街道两边的路灯还没灭,昏黄的灯光照着摆满旧货的摊位。来逛的人不少,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裹着棉袄,缩着脖子,蹲在摊位前翻看旧东西。也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夹着公文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机关干部模样的,也在摊位间转悠,看见好东西就停下来问价。
几个人在人群里挤着往前走,熊哥的眼睛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