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费用,相当于一个双职工家庭四五年不吃不喝的全部进项。
乡下靠工分过日子的人家,更是想都不敢想,根本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
我不瞒你们,技术我们有,手术也有把握,可这笔费用,对寻常百姓家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多少家庭明明有机会救孩子,最后都卡在钱上,只能放弃。
你们心里要有个数,病有治法,命有救法,就看能不能扛得住这笔巨大的开销。回去好好斟酌商量一下吧!”
“不用商量!手术我们做!这笔钱我们出得起!”
林墨抢声说:“我现在就去缴费,其他的就全都拜托给您了!”
陈主任愣住了。
他从医二十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父母听完费用,先是沉默,然后低声哭,然后互相搀扶着走出去,再也没有回来。偶尔有几个咬牙借遍亲戚的,也是辗转反复、愁眉苦脸,很少有这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直接拍板的。
他忍不住多看了林墨两眼。这个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旧军大衣,脚上蹬着一双沾了泥的棉鞋,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阔气的样子。可他说出“这笔钱我们出得起”时,就像在说“我去买斤猪肉”一样平常。
陈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认真地看着林墨。
“同志,你听清楚了?是一千七百多块,不是一百七十块。”
“听清了!”林墨点头。
“你……能拿出来?”
林墨没接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到陈主任面前。信封没封口,陈主任往里看了一眼——厚厚一沓大团结,十元一张,崭新的,连编号都连着。他没数,但那厚度,应该是足够手术了。
陈主任倒吸了一口气,把信封推回去:“同志,我不是要你现在交钱,我是说你们回去商量商量,别冲动……”
“不用商量。”林墨把信封又推了回来,“花钱的事,我做主!”
陈主任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看着林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炫耀,没有冲动,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像大山一样的笃定。
他忽然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来了。
根生站在旁边,听不太懂医生说的那些专业词,但他听懂了要花很多钱,一千七八!那是很多很多的钱!
他看见林墨掏出那个信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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