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
他没说完。
但熊哥懂了。
夜幕降临。
屯子里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盏一盏的,昏黄的,温暖的,像散落的星星。
可那三间房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所有人都挤在了何大炮留给熊哥的那几间房子里。房子本来就不大,被这些人和装备一塞,转个身都困难。
这群城里来的年轻人显然对简陋的条件很不满意。
“这炕怎么这么硬?”
偏分头青年抱怨着,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又“哎哟”一声跳起来:
“连个像样的褥子都没有!这怎么睡人?”
戴眼镜的青年试了试水缸里的水,立刻缩回手,那手缩得比兔子还快:
“这水冰得扎手!怎么洗漱啊?”
刘丽华倒是没说什么,但看她皱着的眉头,显然也对居住条件很不满意。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看看这儿,摸摸那儿,最后站在门口,望着外面昏黄的天。
“咱们在外面扎帐篷吧!”她忽然说。
“啥?”偏分头青年愣住了。
“在外面扎帐篷!‘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刘丽华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这才是真正的野外拉练!”
熊哥气得直跳脚,那脚跳得“砰砰”响:
“你们疯了吧?外头零下好几度!还刮风!扎帐篷?冻不死你们!”
可那几个年轻人根本不听。
他们兴冲冲地跑到打谷场上,七手八脚地开始扎帐篷。偏分头青年拿着说明书,一边看一边指挥。戴眼镜的青年扶了扶镜框,帮忙撑着帐篷杆。瘦高个儿负责钉地钉,一锤子下去,差点砸到自己手指头。
老洪蹲在院子里,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看就是几天没休息好的样子。
“老弟,”他压低声音,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这心里头,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他掏出烟,手都在抖:
“这些少爷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老洪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林墨拍拍他的肩,那手沉稳有力:
“放心,有我在。”
偏分头青年拿起一个罐头,嫌弃地皱眉,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都是猪肉罐头?连个牛肉的都没有!这怎么吃?”
戴眼镜的青年在试戴一副皮手套。那手套是新的,皮子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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