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砸过……那些树断得蹊跷,不像是风刮的,也不像是雷劈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倒像是被什么巨物从上头压下来的。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脚……”
校长叔缓缓放下酒碗,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远山。
夜色中,那些山的轮廓变得模糊,只能看见黑黝黝的影子,重重叠叠地卧在天边。偶尔有风吹过,松涛声隐隐传来,像是山在低语。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他长长吁了口气,那气息在春夜的微寒中凝成一团白雾,慢慢飘散。
“很多事情原本不想给你们说的,”他缓缓开口,“既然小林发现了,我就和你们叨咕叨咕……”
队长叔没吭声,默默掏出别在腰后的烟袋锅,捻上一撮烟丝,划火柴点上。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吐出一口烟圈,那烟圈在油灯的光晕中缓缓上升、变形,最后消散在屋顶的椽木间。
“是啊……”他的声音低沉,“有些老黄历,埋在肚子里这么多年,也该让你们后生知晓了。”
“到底啥事啊?叔,您快说说!”
熊哥性子急,忍不住催促,连手里的酒都忘了喝。
校长叔收回目光,落在跳跃的油灯火苗上。
那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重量: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小鬼子还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