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不像辣椒水那么冲,不像热水袋那么浮。它是缓缓的,柔柔的,却坚定地向四肢百骸扩散。
多年来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寒意,似乎真的被这柔和而坚定的暖意触动了一下,化解了一丝。
就那么一丝。
可就这么一丝,让他浑身一颤。
他睁开眼,看着围在床边的这些人——林墨,熊哥,陈启明,还有两位陌生的医生。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条从朝鲜冰天雪地里捡回来、又在这人世间风雨中飘摇多年的命,这一次,或许真的能被这些珍贵的情义和这高明的医术,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了。
林墨站在一旁,看着苏工眼角的泪,心里头也酸酸的。
他悄悄退出屋子,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那些进山的日子,想起那些拼命的瞬间,想起黑豹身上的伤口,想起熊哥的憨厚笑容……
值了。
都值了。
李老先生和吴大夫就在靠山屯这处简陋却充满生机的地方住了下来。
他们此行目的明确,一是要亲手将苏文哲从鬼门关拉回来,确保万无一失;二来,林墨和熊哥手中的那几样深山奇货,实在是牵动着他们作为医者和药材行家的全部心神。
不亲眼看着苏工好转,不将那些宝贝妥善地带回同仁堂,他们是决计不肯离开的。
两位京城来的大家,丝毫没有架子,晚上就住在了熊哥继承的那处何大炮留下的木刻楞房子里,与林墨作伴。这可把熊哥激动坏了,觉得这破旧院子都跟着蓬荜生辉。
林墨更是尽心尽力地陪着,变着法子想让两位劳苦功高的老前辈在这苦寒之地过得舒坦些。
他们凭着过人的身手和运气,趁着雪停的间隙,去水泡子里凿冰窟窿,弄回来一些冷水细鳞鱼,熬了奶白色的鱼汤,鲜得两位老先生直咂嘴。
他们还去牛角山边用鸟弹搞来了野鸡、飞龙,校长婶子和丁秋红帮着打理,或炖汤或清蒸,将最嫩滑的部位都留给了两位先生和苏工。
就连储存的大白菜、土豆、萝卜,也被校长婶子做出了花样,酸菜粉条炖熊肉、土豆烧野鸡块,吃得李老先生连连感叹:“这黑土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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