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得很远。
黑豹跟在旁边,走得很慢,可一直跟着。它有时候会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继续走。
林墨回头看了它一眼,心里有些疼。
“黑豹,”他轻声说,“再坚持坚持,快到家了。”
黑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尾巴摇了摇,像是在说:没事,我能行。
天色越来越暗。
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西边的山后,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气温降得更低了。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脸上的皮肤冻得发木,手指头也僵了,可两人不敢停,只能继续走。
熊哥喘着粗气,问:“林子,还有多远?”
林墨想了想:“按这个速度,还得一半天。”
熊哥没吭声,只是把绳索又紧了紧,继续使劲。
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四周的山林都笼罩在银色的光里,朦朦胧胧的,像梦一样。
第八天的黎明,是在一片死寂的苍白和刺骨的寒冷中到来的。
林墨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躺在雪地上,裹着那张熊皮,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那是夜里落下的,把他整个人都埋了起来。
他动了动,积雪“扑簌簌”地往下掉。
——半夜时分,实在走不动了,就地休息。两个人想着马上就要到家了,也没有心思好好规整营地,这一夜是在寒冷中硬扛过来的。
篝火只剩余烬。
林墨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手冻得发木,脚也没了知觉,他使劲搓了搓脸,脸皮硬邦邦的,像蒙了一层壳。
熊哥在旁边,也刚从雪里爬出来。值哨的他也没好过多少:脸色发青,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看着比林墨还惨。
黑豹蜷缩在林墨身边,身上盖着林墨脱下来的棉袄。它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林墨一眼,尾巴轻轻摇了摇。
它还活着。
还跟着他们。
林墨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爬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腿脚,走到爬犁边检查那些药材。桦树皮包裹的老山参还在,油布包着的麝香和熊胆还在,那包五味子也在。
都在。
他长出一口气。
“林子,”熊哥爬过来,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还有多远?”
林墨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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