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的光芒混合着无与伦比的狂喜、委屈和濒死得救的激动,从他们眼中爆炸开来!那光芒是如此强烈,仿佛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在幻觉破灭前最后一刻,竟然真的看到了绿洲和清泉!
“熊……知青!林知青!是你们!真的是你们!老天爷啊……”那个当初被点名留下、名叫王老蔫的民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哭腔和破音的嘶哑喊了出来。话没说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向前跪倒在了雪地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
原来,当初贾怀仁带着大队人马“轻装疾进”、将他们四个像垃圾一样留在那荒山野岭自生自灭,对于他们而言,几乎就是一张立即生效的死刑判决书。
当天夜里,恐怖的狼嚎就在他们栖身的简陋庇护所周围四起,把他们仅存的那点侥幸心理撕得粉碎。强烈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求生欲,逼迫着他们爆发出最后的潜能。他们连滚爬爬地就近找到了一个非常狭窄、入口仅容一人弯腰勉强挤进去的小山洞。洞口天然的狭窄,成了他们最宝贵的屏障。四个人如同沙丁鱼般紧紧挤在洞内,点燃了引火物和洞内枯枝升起的微小篝火。
靠着这易守难攻的洞口地形,以及他们手中被贾怀仁“遗忘”(或根本不屑带走)的四支完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以及百余发子弹(这是他们没有被剥夺的、最后的生存资本),这四个被抛弃的“累赘”,竟然奇迹般地顶住了随后几天里狼群断断续续的围攻!
狼群虽凶恶狡猾,但面对那“一夫当关”的狭窄洞口和里面不时喷吐出的致命火舌,也只能徒唤奈何。
他们甚至还在一次狼群强攻中,凭借着绝境下的狠劲和地形优势,开枪打死、打伤了两三条冲在最前面的狼。那些被打死的狼,成了他们维系生命、熬过酷寒的“口粮”。
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绝望与恐惧如同冰水般浸泡着骨髓的煎熬中,他们靠着瞅冷子出去捡的柴火,靠着烤狼肉和融化雪水,竟然硬生生地坚持了这么多天!
两个发烧的病号时醒时昏,持续的高烧折磨着他们,大部分时间都神志不清,嘴里念叨着胡话,全靠另外两人勉强照料。
就在他们弹将尽(子弹所剩无几)、粮将绝(狼肉也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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