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又一次从骨髓里压榨出惊人的、近乎疯狂的“潜力”。他们用能找到的一切工具——为数不多的几把工兵锹、刺刀、甚至用双手——像一群绝望的土拨鼠,开始疯狂地挖掘、撬动、搬运那些冰冷沉重的石块。
这是一场超越人体极限的、黑暗中的苦役。洞内光线晦暗,仅有的几支火把和手电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将人们扭曲劳作的身影放大投射在凹凸的洞壁上,如同群魔乱舞。空气污浊不堪,尘土飞扬,呼吸都带着沙砾感。不时有松动的碎石或泥土从头顶簌簌落下,引起一阵惊慌。人们喊着不成调子、有气无力的号子,手掌很快被粗糙的石块磨破,鲜血混着泥土和汗水,结成黑红的痂。
每个人脸上都蒙着厚厚的尘土,只有眼睛还闪烁着那种混合了贪婪、麻木和痛苦的诡异光芒。从白天到黑夜(洞中已无时间概念),除了极为短暂、用以维持最低生命需求的进食时间(仅剩的一点鹿肉早已吃完,干粮也已告罄),他们没有停歇,像一群被无形鞭子驱赶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