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枪身上摩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刀疤脸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神里的贪婪暂时被一种更现实的疑虑和暴戾所取代。他知道,空头支票开到这份上,已经快成废纸了。
就在士气即将像沙堡般彻底崩塌,连贾怀仁自己都感觉快要控制不住局面,甚至开始盘算如何“体面”地撤退(或者说逃跑)时,命运——或者说这座神秘而残酷的牛角山——却跟他们开了一个极其恶劣、充满讽刺意味的玩笑。不,这不是玩笑,这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散发着致命香气的陷阱。
队伍像一群彻底失了魂、又饿红了眼的没头苍蝇,在那山坳下方的谷地里漫无目的地乱转、徘徊,不甘心地用最后的力气,试图在每一块突兀的岩石后面、每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找到任何一丝一毫能印证“藏宝地”的痕迹。哪怕是个奇怪的土堆,一道可疑的裂缝。
突然,走在队伍最边缘、一个外号叫“王迷糊”的民兵,脚下被厚厚的、半掩在积雪下的枯藤烂根一绊,“哎呦我操!”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滚地葫芦般,顺着一个陡峭的、被大量枯枝败叶和积雪覆盖的斜坡,“咕噜噜”摔了下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迷糊!你他妈瞎啊!摔哪儿去了?”旁边的人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探头往下看。
斜坡下面先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和痛苦的呻吟,随即,王迷糊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度的惊愕和变了调的颤抖,传了上来,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洞……我的亲娘咧……好大的一个洞!黑乎乎,瞅不见底!”
“啥?洞?!”这个词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所有人麻木的神经!
“在哪儿?啥样的洞?”立刻有人急不可耐地追问。
众人瞬间忘了疲惫和绝望,连滚带爬地滑下那个斜坡,七手八脚地扒开覆盖在上面的厚重枯枝、积雪和腐烂的落叶。随着遮蔽物被清除,一个黑黢黢、幽深不知几许、散发着阴冷潮湿气息的巨大山洞入口,如同沉睡巨兽猛然张开的咽喉,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但规模惊人,目测足有两人多高,宽度更是能轻松并排走进一辆老解放卡车!一股仿佛从地心深处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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