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满脸担忧的婶子,就那么直直地、毫不避讳地盯着林墨,声音带着一丝明显因寒冷和紧张而产生的颤抖,但吐出的每一个字却异常清晰,仿佛已在心里练习过千百遍:
“林墨……我……我找你有点事?”她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校长叔和婶子,带着歉疚,但更多的是不容更改的决心。
林墨早已坐直了身子,心中的诧异不比屋里的另外两位少。他放下手里刚拿起、正准备划燃点烟的火柴,深邃的目光落在丁秋红被冻红却异常倔强的脸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啥事这么急?坐下慢慢说。”他拍了拍炕沿。
丁秋红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没有坐下的意思。她突然转向一旁满脸茫然、手足无措的校长婶子,积蓄已久的泪水仿佛终于找到了决堤的缺口,声音瞬间带上了浓重的、无法抑制的哭腔:“婶子……我……我对不住您和叔……我先跟您说……”话还没说完整,滚烫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地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冰冷的脸颊。
她猛地向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几乎是依赖般地一把抱住了校长婶子厚实温暖的身体,把满是泪水的脸深深地埋进婶子那带着皂角味和烟火气的肩窝里。
压抑了很多天的委屈、自责、彷徨、挣扎,以及那份终于看清自己内心后的巨大情感冲击,在这一刻如同冰封的江河骤然解冻,化作汹涌的泪水,彻底决堤而出。她哭得毫无形象,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撕心裂肺般的呜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里的酸楚都哭出来。
校长婶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举动弄得完全不知所措,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平日纤细安静的姑娘全身心的依赖和崩溃。她笨拙而轻柔地拍打着丁秋红瘦削的、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脊背,像安慰自己女儿一样连声哄着:“好孩子,好秋红,不哭不哭啊……咱不哭……有啥天大的委屈,慢慢跟婶子说,婶子在这儿呢,有啥事咱一起担着,啊……”
校长叔和林墨默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愕与浓浓的疑惑。校长叔的烟袋锅悬在半空,忘了去吸。林墨下意识地又想去摸烟,却顿住了,一种莫名的、混杂着预感与紧绷的情绪,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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